产后阴道的噩梦
生完孩子之后,我第一次和他同房,感觉像是在经历一场解剖实验。他不习惯,我也不习惯。两个人的身体都还像在磨合期,但已经不是第一次的那种紧张的磨合,是那种——你已经知道答案但不想面对的磨合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感觉不到任何东西。他的动作很温柔,但我只觉得空洞,像一场没有演员的独角戏。他说:"没事,慢慢来。"然后就睡了。我躺在那里,想起产房里那个狼狈的夜晚,想起助产士按压我肚子时我尖叫的声音,想起我妈妈在门口哭,我老公在门外打游戏。有研究报告说产后盆底肌松弛会影响性感受,建议做凯格尔运动。我在手机里下了那个APP,练了三个月。三个月后我感觉好了一些,但还是回不到从前。后来我老公主动去查了资料,给我买了阴道哑铃,还预约了产后修复课程。那天晚上他跟我说:"不要勉强,我们慢慢来。"我忽然觉得,也许身体的感觉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,有人愿意和你一起,承认这个问题存在,然后一起想办法。性不是婚姻的全部,但性的问题从来都不只是性的问题。
被内射的恐惧
他从来不让我吃避孕药。每次我提起这件事,他就说:"戴套不舒服。"然后用那种无辜的、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我,好像我在无理取闹。我认真算过。三年来,我吃过四次紧急避孕药。每一次吃完都吐,吐完还要装作没事,给他做饭,等他回家。他不知道我吐了多少次,也不知道我在厕所里对着镜子发呆过多久。有段时间我在安全期算日子,算得比上班打卡还精准。但安全期从来都不安全,有一次延迟了五天,我坐在马桶上拿着验孕棒,手抖得尿液都验不准。两道杠。他知道了,表情复杂,说:"你想要就生呗。"我说不想要,他就陪我去医院,路上给我买了个豆沙包,说别饿着。做完手术那天他给我炖了汤。我躺在床上,觉得那个汤很咸,但没有说什么。有些男人不是不爱,是爱得太随意,随意到你受了伤,他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疼。
高潮针的副作用
他喜欢看我达到高潮。每次我都努力表演给他看,用声音用动作用表情,组装出一场完美的演出。直到我实在演不动了。他在论坛里看到有人说"高潮针",兴冲冲地发给我看,说打了那个针,每次都可以很自然地来。我看着那个帖子,心里发凉,但嘴上说:"这么神奇?"他说:"试试呗。"我开始偷偷查那个针的名字。查完之后手抖了三天。它会让血管扩张,会让组织增生,会有不可逆的副作用。我拿着手机在厕所里坐了二十分钟,想着他期待的眼神。后来我真的去打了。不是因为相信那个针,是因为我想证明我可以为他做到。打完第一个月,确实有效果。第二个月开始,月经乱了。第三个月,我去看了妇科,医生问我要不要孩子,我说以后再说。回家的路上我想,我连孩子都不敢要了,却还在为一个已经不记得初心的承诺,赔上自己的身体。
网贷逼我去拍片
五万块。我看着手机上的数字,觉得那个数字在嘲笑我。最初只是想买一只包。然后是房租。然后是弟弟出事。然后是利滚利。然后他们给我发了第一条消息:"考虑过拍视频吗?来钱很快的。"我在屏幕前坐了很久。想打电话给闺蜜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放下,又拿起。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的床沿,窗外是城中村乱七八糟的电线。我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:"打点钱给我呗。"她说:"刚给你弟交了学费,下个月再说。"我盯着屏幕,想着我的人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。第二天我去了那家公司。粉色的灯,粉色的墙,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职业而体贴。他们给我倒了温水,给我看了合同,给我算了一笔账:如果每周拍两部,月收入可以过三万,债务一年还清。我签了字。走出大楼的时候,阳光很刺眼,我站在门口吃了一根雪糕,那是我那段时间吃得最从容的一根雪糕。有些选择不是被迫的,但也不是自由的。它只是所有路都堵死之后,剩下的那条最不丢脸的路。
被下体审视的日子
面试在十八楼,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。他让我坐在对面,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古龙水的味道。前面半小时都是正常的专业问题。然后他忽然把椅子往后推了推,从脚踝打量到我的眼睛,像在检阅一件商品。"有男朋友吗?"他问。"有。"我说。"异地?"我犹豫了一下,"是。"他笑了笑,问我能不能接受加班、能不能喝酒、能不能在出差的时候"配合应酬"。每一个词都像是普通的职场问题,但他的眼神让这些问题变了味道。我不敢拒绝。那个月我刚被上一家公司裁员,房租要交,弟弟的学费要寄回去。妈妈在电话里说,不要任性,工作难找。后来我拿到了offer。试用期三个月,每天我穿过那扇玻璃门,都觉得自己像走进了一个没有合同的卖身契。有些工作不是没有价格,只是那个价格你永远不会被直接告知。
性爱博物馆的初夜
那家酒店叫"情谜",在网上评分很高,装修得像一个沉溺的梦。进门的玄关是一整面红色的丝绒墙,灯光暗得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。我坐在床边,心跳得像要开演唱会。浴室的门是磨砂玻璃,里面透出橘色的光。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,头发还是湿的,只围了一条浴巾。我忽然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。"怕吗?"他问。我说不怕。其实我怕得要死。不是怕疼,是怕自己表现得太差,怕他发现我没他想象的那么有经验。那天晚上我们要了两次。他很温柔,第二次的时候他从背后抱着我,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低,我没听清,就假装听清了嗯了一声。后来我想,他说的可能是我想听的那三个字。也可能只是说:睡吧,明天还要赶路。有些夜晚,你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,但你选择记住你最想听的那个版本。
视频通话时的意外
凌晨两点,我躺在床上和他视频。他刚下班,说累得不行,洗完澡就躺下了。镜头里是他的脸,熟悉的下巴轮廓,还有头顶那盏暖黄的壁灯。我正说着孩子睡了、今天没吵架、他妈又催我生二胎,忽然镜头晃了一下——他伸手去拿床头的水杯,画面边缘露出了一只手。不是他的。那只手涂着裸色指甲油,指尖的戒指在灯光下一闪。他迅速把镜头转回来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我盯着屏幕,心跳漏了一拍。"怎么了?"他问。"没什么,"我说,"水杯拿稳点。"那一晚我们视频了四十分钟,聊孩子聊明天的早茶聊股票赔了两千块。我笑得很自然,笑完才发现手心全是汗。后来我查了他三个月的通话记录,什么都没查到。又过了三个月,什么都查到了。有些真相不需要找到证据,它只需要你假装没看见那只手。
他的眼神永远先看我的脚
他的眼神永远先看我的脚。一开始我觉得有点奇怪,但没当回事。直到我们同居后,我发现家里到处都是他的"收藏"——我穿过的拖鞋,用过的足膜包装,剪下来的指甲屑。他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偷偷量过我每一双高跟鞋的尺码,记在一个本子上。我崩溃过一次。他跪下来求我原谅,说这是病,说他控制不住,说他爱我。我又原谅了,因为我爱他,因为我以为他会好起来。后来我才知道,有些"病"不是用来治的,是用来让爱人妥协的。他利用我的心软,把我的退让当成纵容,每一次原谅都为下一次变本加厉提供空间。分手的时候我瘦了十斤,不是因为伤心,是因为每次看到他靠近我的脚,我就会反胃。那种生理性的厌恶,是身体在替我做决定。爱一个人,不应该以牺牲自己的边界为代价。再怎么爱他,也不值得把自己活成他的附属品。
室友是在我洗澡时拍的
室友是在我洗澡时拍的。我当时不知道。浴室的玻璃门有一道缝,我习惯开着透气。那天洗到一半,水雾糊住了视线,我伸手去拿沐浴露,余光扫到手机摄像头亮着光。我尖叫了一声,她冲进来哭着求我原谅,说是开玩笑,以后不会了。我信了,或者说我逼自己信了,因为我没有勇气报警——那种视频一旦传开,我的人生就毁了。之后的日子我活在恐惧里。她在客厅,我就回房间。她和男友打电话,我就戴上耳机假装听不见。我像一只被驯服的动物,学会了对危险主动退让,因为反抗的代价太大了。我有时候会想,一个人的尊严值多少钱?当施害者知道你没有反抗的能力,欺负你几乎是零成本的。而受害者只能躲,只能忍,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。霸凌最残忍的地方,是让被欺负的人觉得是自己不够好。
可一个人能在最亲密的时刻无意识地呼唤另一个人
那一刻我全身僵住,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。他闭着眼睛,表情沉浸,嘴里含混地唤了一个名字。不是我的。我数了一秒,两秒,三秒——他终于睁开眼,看到我的表情,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。他道歉了。说了很多遍对不起,说是口误,是梦话,是无意识的。可那个名字已经像一根针,扎进了我脑子里。我没有哭,没有闹。我继续了剩下的步骤,像一台机器完成了剩下的程序。可结束后我躺在床上,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意识到:他的身体在这里,脑子里装的,可能从来都不是我。后来我查了那个名字,是他大学时期的前女友。他们分手十几年了,早已各自婚嫁。可一个人能在最亲密的时刻无意识地呼唤另一个人,这说明什么?说明有些位置,不是现任能填满的。
开放婚姻的幻灭
我们是在心理咨询室里决定分居的。说起来可笑,当初"开放婚姻"这四个字还是我先提出来的。我以为我们足够信任彼此,以为真爱应该经得起考验,以为边界这种东西只是不够爱的借口。事实是什么?事实是我在外面有了一个固定约会对象,每次回来都像做贼。他呢,表面上风平浪静,但我发现他手机里有个加密相册,里面全是和别人的合照——他从来没有给我看过的那种。我问过他,我们不是说好了不隐瞒吗?他说有些事,说出来你会难过,不如不说。你看,这就是我们开放式婚姻的真相——不是没有隐瞒,是把隐瞒美化成保护。我怕他难过,他怕我难过,所以我们用谎言互相保护,到最后,谁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经历了什么。那不是开放,是两个懦夫假装勇敢。
被捆绑的那些天
他管这叫"增加情趣",我管这叫失去自由。一开始只是象征性地绑一下手腕,我还觉得有点刺激。可慢慢地,绳子越来越多,时间越来越长。有一次我从下午三点被绑到晚上十点,他出门买东西,把我一个人扔在卧室里,就那么绑着。我喊他不要,喊得嗓子都哑了。他回来后笑着说:"你又没真的生气。"然后解开绳子,给我倒了一杯水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最可怕的是我开始怀疑自己。我去查资料,发现这叫BDSM,是成年人的自主选择。我试图说服自己接受,告诉自己这是爱的一种方式。可每次绑缚结束,我都会躲进浴室洗很久很久的澡,把皮肤搓红,像要洗掉什么脏东西。分手的时候他愣住了,说我一直都很配合,以为我喜欢。我突然意识到,比被捆绑更可怕的,是一个人在被控制中习惯了沉默,把伤害当成常态,忘了自己原本可以说不。施暴者最残忍的地方,是让受害者相信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。
偷窥男老师的日子
我知道这是错的。从第一天就知道。他是新的语文老师,三十二岁,已婚,有个小女儿会在放学后来接他。每次看到他蹲下来抱着那个小女孩笑,我心里就有什么东西扭曲地疼。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制造偶遇。课间去办公室交作业,在他必经的路上洗手,在放学后留在教室假装看书等他经过。有一次他真的停下来,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还不回家。我心跳快到耳鸣,编了个蹩脚的借口,他笑了笑就走了。那个笑我记了一个月。我没办法控制自己。我知道这个欲望是病态的,不道德的,危险的。可我就像一个溺水的人,抓住一根不该抓的浮木,拼命往下沉。后来他调走了,听说是因为另一个女学生家长的举报。我松了一口气,又恨自己如释重负的样子太难看。成年人的暗恋多数无疾而终,可那种自我厌恶的感觉,会比失恋持续更久。
他的处女情结
婚检报告出来那天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看我。他开车送我回家,一路上没说话。我以为只是他累了,直到晚上他躺在床上,背对着我,终于开口:"你什么时候?"我明白他在问什么。我说大学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。然后他说了一句:"我以为你不一样。"那三个字比任何指责都刺耳。我以为你不一样——好像我不是一个人,只是一件他以为全新却被拆开发现有使用痕迹的的商品。之后的日子他变了。不同房的借口越来越多,就算在一起,他也心不在焉。有一次吵架他脱口而出:"你知道我有多膈应吗。"那一刻我觉得自己不是他的妻子,是一个被他验货后发现不合格的次品。我们没离婚,还在同一屋檐下。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,补不回来。他不快乐,我也不快乐。两个被封建余孽毒害的人,互相折磨到中年。不是处女的罪,比处女膜还难修复的,是一个人骨子里对你价值的否定。
被群拍的代价
那是我二十二岁做的事。大学刚毕业,没钱,没人脉,只有一颗想红的心。他们说只是试拍,不会真的发出去,说这只是通往更大平台的跳板。我信了,或者说我选择信了,因为不信的话,那个梦就太假了。视频流出去那天,我删了所有的社交账号。换了两张电话卡。换了城市。换了名字重新开始。后来我结了婚,有了孩子,看起来是个正常幸福的中年人。可只有我知道,那个秘密像一根刺,扎在每一次亲密之前。我没办法在丈夫面前完全裸露——不是因为身材,是因为那副身体曾经被人标价出卖过,被人围观过,那种羞耻感刻在皮肤底下,洗不掉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我会想起那些镜头后面的眼睛。他们看我的时候,没有把我当人。年轻时候的野心,是要用一辈子来偿还的债。